一进大门,吴绍唐就快步跑了出来,见到浑身是血的朱玉阶,他立刻关切地问道:“大人,可曾受
伤?”
“不曾受伤!”
朱玉阶见他那因焦急而憔悴的脸不似作假,就点头笑道。
“血虽然很多,但都是敌人的血!”
“大人虽英勇无敌,可也要保重身体啊!有什么力战的事情,可让我吴家儿郎先上。”
“我吴家儿孙死一个,死两个,四三个都行,乃至我也死了那也没什么。大人,可千万不能有损伤
啊?”
吴绍唐说得很认真,很严肃,很诚恳。
“历代先皇,大凡创业之时,无不要亲冒矢石,我又怎么能够例外?"
朱玉阶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不想次次都是自己上去拼杀。
可现如今,他实在是基业单薄啊。手底下连一个能打的大将都没有,他不去,又能有谁去呢?
“那也不能……"
"爹!”
吴绍唐还想再说,吴少同拦住了他。
“爹,大人刚回来,尚未梳洗,天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这时候,吴绍唐才反应过来,一众人连堂屋门都还没进,都还站在大门里面院子聊天。
他赶紧连声道歉:“大人,恕我老糊涂了啊!大人,您赶紧回屋休息吧!屋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
换洗衣服,您先去洗漱。"
朱玉阶早就想洗藻了。
身穿五层甲,浑身都是粘腻腻的汗和结成冰的血块,实在是难受。
他微一点头,就走进了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套房。
房间里有四个铜盆,烧好了上好的木炭,一进屋就暖暖的。他先
将怀里的女人放在了床上,将那大
擎打开了。又移了两个铜炭盆放在床头和床脚给她慢慢温热着身子。
那女人似乎是睡着了。
只是还处在惊悸之中,眼皮不停地颤抖着,还时不时流几滴眼泪。
看了她一眼之后,朱玉阶就将自己身上的五层甲全都脱掉了,往地上一扔。接着,他就跳进了准备
好的微微发烫的木桶之中。
“真好啊!"
“大户人家真好!"
朱玉阶一边在热水中抠出嵌入身上的碎铁片和破丝线,搓着自己身上那凝固的血迹,一边赞叹着。
他可不是赞叹大户人家冬天还有炭盆和热水这种享受,而是赞叹大户人家的家风。
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吴家的人,除了关心他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好奇地过来问他的。
这种能够克制自己八卦欲望和做到上下有别、不惹人烦的本事,可不是小门小户和乍然富贵的人能
够比的。
当然,吴家人不可能不好奇。
尤其是,吴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