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已经是血红的夕阳了,可那天不知为何已经耀得人睁不开眼来。
“走!”
“走!”
“走!”
“走开!"
“已经是某日了,就别搞什么余晖了!赶紧走开!”
朱玉阶像是驱赶讨人厌的苍蝇一般,对着天空中还剩一半的太阳挥了挥手后,就转身低下了头。
“入土为安,是没有那个条件了!”
看了看足有近一米深的雪层,朱玉阶对着眼前那明显看着应该是朱统华自杀的那个夫人的女人说
道。
这个女人很好认。
除了那一身很好认的华贵衣服之外,就是那虽然已经陷于绝望却依旧有着一种不屈神色的脸。
她也被冻硬了,眼球也是白的,但却又不是那种完全的白,似乎还带了一丝针尖大的黑,像是在凝
实着天空。
天空中有什么呢?
太阳已经落了,只有那飘忽的云霞如血一样红。
朱玉阶伸手想将她的双眼给合上,却完全做不到。
她的眼皮也早就冻成了冰。
结实得很。
推都推不动。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要死不瞑目,那你就死不瞑目吧!反正你这个被自己丈夫丢弃的女人,本
来就死不瞑目。”
朱玉阶没有强求。
“就让你们尘归尘、土归土,化为飞灰,随风飘散吧!”
虽然不能让朱统华的家人入土为安,但他也不会让她们曝尸荒野的。
他在出太平寨的时候,就专门拿了五竹筒松油。松油在江淮地区很容易得到。松树表皮受伤,就会
在伤口分密出油脂,通过收集就有了可以点灯点火的油。
这些松油是用来给昨日枉死的朱家人火葬的。
和对待朱统华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不同,朱玉阶可没有去脱朱夫人和其他人的衣服。他不但让她们
死后能够穿衣而去,而且将朱夫人、女眷和男仆人分成了三堆去烧的。
古人有男女大防。
这些人又不是夫妻,自然不好在一起烧,让他们的骨灰混成一块的。
当然,这只是朱玉阶的一点尊重而已。
至于,这些死人能不能知道,会不会保佑他,那就不好说了。
事实是,这些人保佑了他。
他等了几个小时都没来的人,在他开始火化尸体的时候,突然就到了。
“将军,前方出现狼烟,怕是张一山他们放的。”
十里外,徐汉鼎的前哨看到了远方腾空而起的黑烟,立刻回来报道。
“天佑大人,你怎么看?"
徐汉鼎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那个哨探,转头问旁边骑马的张天佑。
张天佑仰头看了一会,略带傲气地说:“我的看法是胡说八道。张一山那里又没有烽火台,也没有
带干狼粪,怎么会放狼烟?"
听到张天佑如